第(1/3)页 队伍继续向北。 刚刚发生的事,像一块石头压在众人心头。 那黑洞洞的冰缝如同深渊一般,天知道若是掉进去会到什么地方? 怕不是通向无间地狱去了? 对于之前走过一遭的人来说,这点事不算什么。 但对于那些新加入队伍的人来说,此事成了每个人夜里闭上眼睛就会浮现的画面。 他们总算是明白了,这趟旅程的凶险程度,茫茫雪原是真能要命啊。 可恐惧归恐惧,路还得走。 李彻让人重新调整了队形,让向导和斥候走在前头,先行试探。 雪橇之间的距离拉得更开,万一再出事,不至于连累一串。 虽然走的速度慢了,但却更稳了,至少没再出现之前的问题。 。。。。。。 第七天。 天只亮了两个时辰。 剩下的时间,四周全是灰蒙蒙的,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。 远处的山影若隐若现,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。 虽然风不大,却是一刻不停,呜呜地响,像有人堵在耳边哭泣。 或是气氛太过压抑,有人开始出现幻觉。 一个年轻的学者突然从雪橇上跳下来,朝着一片空白的雪原跑去,边跑边喊:“娘!娘!” 众人大惊,一时间愣了片刻。 好在外围的斥候反应过来,立刻冲上去把他死死按住。 他却依旧不断挣扎,喊得声嘶力竭。 没办法,马忠只得挥手将他打晕。 半个时辰后,医官给他灌了热汤,这才逐渐清醒过来。 人是醒了,但却坐在雪地里,愣愣地望着前方,一句话也不说。 队伍也不能一直等着他,李彻只能让医官给他加了药,把他绑在雪橇上。 “像是失魂症,问题不大,歇一歇就好。”、 李彻松了口气,那就是心理问题了。 医官则是畏惧地看了一眼雪原。 白茫茫一片,初看时还觉得漂亮,时间长了却是越发觉得恐怖。 如此下去,一些意志不坚的人皆有可能出现这种问题。 可谁都知道,这才走了不到一半。 。。。。。。 第十天,暴风雪来了。 起初只是风大些,雪密些,狗和人勉强还能行走。 可走着走着,天就黑了。 众人诧异地抬起头,虽然雪原的晚上很长,但刚刚天亮啊。 下一秒,众人发觉,这不是夜晚那种黑,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。 雪砸在脸上像沙尘暴,让人睁不开眼,天地间一片混沌。 解安冲李彻喊:“陛下!不能再走了!” 李彻点点头。 向导凭着感觉找到一处背风的坡地,众人开始挖雪屋。 然而由于风太大,雪刚挖开就被填平。 二百多个人轮番上阵,手脚并用,终于在天完全黑透之前挖出了几个勉强能容身的雪洞。 人和狗挤在一起,皆钻进雪洞中躲避风雪。 而雪橇太大,不可能全部搬进雪洞里面来,只能放在外面用帆布罩住。 雪洞里漆黑一片,只有酒精块的幽蓝火苗微微跳动。 外面风声像鬼哭,雪砸在洞口噗噗地响。 杨璇靠在李彻肩上,两人皆躺在小团肚皮上取暖。 李彻望着那火苗,忽然心生一种奇妙的感觉。 天地何等大,自己便是成了皇帝,在大自然的伟力面前,和周围的其他人也没什么分别。 不知为何,李彻突然心生出退隐之意。 暴风雪足足刮了两天两夜。 第三天早上,风停了,雪住了。 第(1/3)页